纪念一个人，是因为他在一个时期留下过历史的印记。
对于哲里木版画的发展与传承，我们不能忘记伊木舍楞先生，是他首开哲里木版画的先河，是他创作并发表了第一张哲里木版画。五年前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们在他的家里采访了这位已90岁高龄的伊木舍楞先生。采访是怀着一种敬仰进行的。我们把采访的资料整理写成了文稿，但迟迟没有把这个鲜为人知的故事和伊木舍楞不平凡的艺术人生公开发表。而五年后的今天，伊木舍楞先生已走完了近百岁的人生历程，已离开我们一年多了。当年的采访录音，当年形成的这些文字，成为了最珍贵的资料。让我们这些记录，能够成为更多的人，对哲里木版画发展历程有所了解，也是对逝者伊木舍楞先生的一种缅怀和纪念。
伊木舍楞
那是2015年4月10日，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拜访了这位开创哲里木版画第一人——伊木舍楞先生。而令我们惊喜的是，伊木舍楞先生除了语速有些缓慢外，耳不聋，眼不花，且记忆超群，对陈年往事历历在目，看不出已是90岁高龄的人。
酷爱绘画竟源于庙会的辉煌壁画
伊木舍楞，1926年出生在科左中旗大瓦房村一户蒙古族家庭，在那个年代特别是农村，孩子根本没什么可玩的，因为伊木舍楞的叔叔是喇嘛，小时候庙会就成了他最好的去处，而每次看到庙会里辉煌的壁画，还有佛像什么的，他都喜欢的不得了，回家后就凭着记忆画画，并有所想象发挥，画得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由此，他就酷爱上了画画。8岁上小学时，他又被美术老师捏出形态各异的泥人所深深吸引，对绘画更加喜欢，美术作业成绩总是全校的最高分。伊木舍楞回忆说：“母亲见我有如此的绘画天赋，就买一些年画贴在墙上，让我欣赏与临摹。有家人的全力支持，我对绘画就更来劲了，假日里常跑到草原观察牛马的动作姿态，回来练习画牛画马。到上中学时，我画的马、牛、羊、猪、鸡、狗什么的，已经栩栩如生了。1945年，我已是国高3年级，但由于战乱学校解散，我也只好辍学。”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生之计在于青年。伊木舍楞深知这一道理，为使自己辍学后的青春时光不能虚度，便与文学修养很深的国文老师、校长张兴唐及擅长中国画的美术老师刘志关保持密切联系，虚心向他们求教。二位老师见他上进好学，又仁义懂事，也愿意辅导，使他学到了很多古代著名的诗文，尤其是他的绘画技法有了突飞猛进。更为重要的是在两位老师人格魅力影响下，他心中升腾一个信念：一定要掌握更多的知识与本领，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为草原做出应有的贡献！
1947年内蒙古自治区成立，各行各业急需人才。第二年3月，伊木舍楞便被分配到科左后旗敖特根营子小学当教师。这对“出身不好”的他来说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当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那时教学条件极其落后，他将一块木板涂上锅底灰做黑板，摆上炕桌上课；平时一有时间不是学习备课就是批改作业，连新春佳节的除夕之夜都独自一人躲在小屋里专研教学。由于他的教学小有名气，1950年被调到科左后旗吉日嘎郎镇实验小学，教两个高年级的算术、地理和全校各年级的图画课。从此，教学与绘画便伴随他大半生。
建国初期没有统一教材，他就自编教材，还利用废纸泡成纸浆制作地球仪，利用粘泥做几何形等一些土教具，深受学生的喜爱，教学速度和质量明显提高。1952年科左中旗巴彦塔拉中学成立，已是优秀小学教师的伊木舍楞又被当作首选调转到该校任教全校的美术课。从此，他对美术更有兴趣了，但也深感责任重大。作为美术老师要教好学生，首先自己的绘画水平就得高出一大截子，还得有示范作品，这样学生才能信服。为了不断提高自己的绘画技法，他从几十元的工资中挤出一部分钱订阅了《美术》《美术月刊》《版画》等书刊，常常按照书刊学练到深夜，节假日更不错过。对此，他深有感触地说：“我没学过美术专科，不学不练不行，给学生一碗水自己得具备一桶水啊！”
伊木舍楞在一丝不苟的教学中，还经常在校内搞一些师生画展，以此激发学生的绘画热情，提高学生的绘画水平。当时，他一直住校，每到晚上爱好美术创作的学生便挤满了那间简陋的宿舍，煤油灯下师生共同伏案作画、相互切磋技艺，这里便成了学生的第二课堂。回忆起此事，我们从伊木舍楞的语气和神态上可以看得出他对当年那种浓厚的学习氛围、真挚的师生情感以及和谐的人际关系，是那么的欣慰与留恋。
1953年，他发现学校伙食管理员王化民创作的民间剪纸挺有意思，便跟其学习。由于伊木舍楞有绘画基础，又肯于钻研，第二年创作的一些剪纸作品就刊登在《》《内蒙古画报》《内蒙古青年》等自治区级报刊上，这对他本人是个莫大的鼓励，而对他的学生更是有很大的影响，全校不断掀起学习绘画的热潮，绘画水平也普遍提升。
伊木舍楞不仅全身心地教学生绘画，而且注意帮助学生抓住更好的深造机会。1955年的一天，他从一张报纸上看到中央美院附中招生的信息，便马上想到了绘画成绩非常突出的学生刘宝金，并主动征求其意见。对此，刘宝金自然乐不可支。伊木舍楞便马上给中央美院附中写信，要来一份招生简章，让刘宝金填写报名；在其临去北京应考时，伊木舍楞还给予他一番指导与鼓励。刘宝金不负师望，顺利地考取了美院附中，并从北京回来当面向伊木舍楞报告了这一喜讯。伊木舍楞听罢，比自己中考都高兴，还从衣兜拿出5块钱给他作为回家路费。此事虽小，可无不体现出其浓郁的师生情怀。
伊木舍楞由庙会辉煌壁画引起绘画兴趣，到后来专门从事美术教育工作，这不能不说是他人生的一大快事，而在近10年的教学中边教边学，绘画技法得以不断提升，且见啥就能画啥，而画啥就像啥。此时，绘画已成了他执著的追求，并成为他生命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首开先河创作出哲里木第一幅版画
众所周知，中国版画有上千年的悠久历史，但20世纪30年代以前的版画仍然是复制版画，自1931年由鲁迅倡导的新兴木刻运动起才开始有了我国的创作版画，而这年8月鲁迅在上海主办的为期一周的“木刻讲习会”，标志着中国新兴版画运动正式开始。很快，木刻创作在上海、北京、天津、杭州、广州等地迅速兴起，尽管屡遭反革命势力的疯狂“围剿”，但新兴版画运动仍不断掀起一浪浪高潮。可是，在那白色恐怖之下，新兴版画的春风难以吹到边塞草原，直到中国解放后的1957年，哲里木第一张版画才诞生在30岁刚出头的伊木舍楞的刻刀下。
孙中山先生曾提出要“敢为天下先”，即开天下万物之先河，做他人未曾做过的事。从此，“敢为天下先”成为中华民族的一种宝贵精神，而这种精神在伊木舍楞身上得以充分体现。1956年，他在《版画》杂志上看到著名版画家李桦介绍木刻技法的文章，引起了极大兴趣，也成了他开始创作版画的启蒙。采访时，伊木舍楞谈起第一张版画创作经历仍然显得那么兴奋，那么激动：“当年，我就拿着自制的刻刀，在木板上按照介绍的技法实验了六七幅版画，可是没有一幅像样的，均以失败而告终。但我这个人有一股犟劲，只要自己认准的事儿，就非要把它搞成功不可。再说，新兴版画是鲁迅先生倡导的，国家也重视，我作为一名美术老师也应领这一风气之先！”
手巧不如家什妙。第二年，伊木舍楞写信让刘宝金假期从北京捎回来一套木刻板和刻刀，并整整利用一个暑假创作了题为《给妈妈送饭》的版画。在田间地头的小路上，匆匆行走着姐弟俩，肩上木棍中间吊着一壶水；弟弟穿着兜兜，留着可爱的童子头；穿着花衣服的姐姐，腕上挎着饭篮子；右下角的田头，摆着妈妈的一双布鞋，证明妈妈还在田里劳动中；小树在微风中摇曳，画面十分温馨感人。这幅版画油墨尚未干透，1957年就刊登在《内蒙古画报》9月期刊中，这就是伊木舍楞也是哲里木盟地区创作发表的第一幅版画。
这第一幅版画的诞生，伊木舍楞尽管付出许多艰辛，但却品尝到了成功的喜悦，更为重要的是打破了科尔沁草原版画零的荒芜，标志着26年前鲁迅倡导的新兴版画终在科尔沁草原播下了种子，并强烈地预示着其将像最美的萨日朗花一样开遍草原，映红天地，留下永恒。
一纸公函公派到中央美术学院进修深造
自成功地创作第一幅版画后，伊木舍楞的创作激情更加高涨，且调动着全身心的巨大潜力，版画和剪纸作品源源不断地发表在《》《内蒙古青年》《实践》等报刊杂志上，并开始参加全区美展。而他的剪纸作品《送粪》在1957年内蒙古美术展览会上还获得三等奖，还在内蒙古出版的农家历封底连续刊登。1958年，哲里木盟为了迎接国庆十周年，抽调他和另外3位美术爱好者集中创作作品，他创作的版画参展并受到表彰。
由于伊木舍楞教学和创作的名气越来越大，1959年被调到哲里木盟师范学校任美术教师。此时，他并没有因自己连连被重用而高兴，却担心自己没有系统地学过绘画基础知识而影响对学生的培养，并有着一种强烈的学习提高的欲望。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一年后他突然接到内蒙古教育厅一纸公函，公派他到中央美术学院进修。当时，内蒙古教育厅向中央美术学院就申请这一个名额，能落在他的头上，他深知这是党和人民对他这个在旧社会只念过中学的普通知识分子的关怀和培养。他再次下定决心，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学好绘画。于是，他不顾3年自然灾害期间的生活困难，不顾家庭的繁重开销和3个幼小孩子的成长，毅然决定奔赴北京上学深造。
在中央美院，伊木舍楞插班到版画系。那时他已34岁，是班里最大的学生，同学们都比他小十几岁，但他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硬是跟着同学们从基础学起，从素描、速写、色彩到解剖、美术理论、版画技法，样样不落，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写生是一个画家认识生活、感受生活、记忆生活的一个最基本技能，因此他在周日还常到公园写生。
在中国版画史上，古元、李桦不仅是新兴木刻运动奠基人，还是杰出的美术教育工作者。他们在国家存亡之际，以手中的刻刀作为自己的抗战武器，在思想宣传战线上打了一场又一场非常漂亮的战役，堪称“新兴木刻运动的两面旗帜”。而伊木舍楞接受古元、李桦先生的教学，并得到了二位版画大家的辅导。整整两年，他畅游在美术知识的海洋里，尽情地吸收着迟来的“养分”，为他后来的美术教学和版画创作的飞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也成就了他当一个出色美术教师的理想，更成就了他成为当时哲盟地区影响力很大的画家。
满怀豪情将版画的种子播撒哲里木大地
1962年的秋天，伊木舍楞结束了中央美院的学习，又回到哲盟师范学校的教学岗位。当他的双脚一踏上阔别两年的故乡热土，就一门心思将自己学到的版画知识毫不保留地传授给草原人们。
从中央美院学习回来不久，哲里木盟文教局召开各旗县文化馆美术干部会议，并举办为期一周的版画培训班，培训讲师由伊木舍楞担任，这是他第一次将版画创作推广到各旗县。采访时，伊木舍楞扳着手指头对我们说：“现在我还记得当时参加培训的人员，有通辽县的陈宪文，开鲁县的张德忠，奈曼旗的宝石柱，科左中旗的阎为民，扎鲁特旗的白增新……”交谈得知，他除了讲授版画理论和技法外，还辅导每位学员创作一幅版画作品。而这“星星之火”，很快在广袤的科尔沁草原形成“燎原之势”，一批版画作者脱颖而出。
在上世纪60年代初，哲里木盟没有文联、美协组织。盟文教局正式任命身在学校的伊木舍楞为全盟美术创作组组长，负责全盟美术作品的组织创作、送选、展览等工作。从1963年至1965年，每年都有十几幅版画作品参加全国美展和华北地区美展。期间，他创作了《到最艰苦的地方去锻炼》《送肥》《打靶归来》《西拉木伦河上的晚霞》等许多版画作品并参展，作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锻炼》被天津艺术馆收藏。1965年，伊木舍楞还作为内蒙古美术界代表团成员应邀出席了中国美协在北京举办的华北地区年画版画座谈会，并光荣地受到刘少奇、周恩来等中央领导的亲切接见及合影留念。
然而，正当伊木舍楞信心百倍、一展雄风的时候，“文化大革命”开始了。他本人遭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多年用心整理并准备出版的《美术教学参考资料》，以及精心保存的美术作品也都被洗劫一空。1970年，他被放出来后，心急火燎地来到学校办公室，一看两个卷柜全空了，就连眼镜，笔墨都被抄走了，中国最负盛名的艺术巨匠黄永玉赠给他的画更是没剩下。当时，他双手摩挲着卷柜，心简直都碎了！
尽管伊木舍楞人生坎坷，但也有值得欣慰的，那就是，在“文化大革命”前的有限三年时间，他将版画的种子播撒在哲里木大地，并使哲里木版画创作迅速兴起，这不能不说是他的巨大贡献，且在哲里木版画发展史上是不可替代的。
育人40载满园桃李竞芳华
伊木舍楞恢复了教学与创作工作。从此，他又拿起心爱的刻刀，激情地创作。而创作的版画《哺》《放学路上》这两幅作品，参加了1984年哲里木盟版画进京展，并被收入《哲里木版画选》。
伊木舍楞的双手再也刻不动了，便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剪纸创作上。他研究剪纸技法，外出考察剪纸的刻制工具制作与装裱，还出版了蒙文教材《剪纸基础知识》，把剪纸带到课堂上辅导学生创作。1987年他被中国剪纸家协会吸收为会员。1990年剪纸《好来宝》《新苗》等6幅作品获中国民俗剪纸大赛优秀奖；1992年剪纸《花朵》《好来宝》参加全国“草原风情剪纸大展”获佳作奖并到新加坡展出。
从1970年开始，哲里木盟师范学校设立了美术专业班，这对伊木舍楞来说在中央美院所学的艺用人体解剖学、绘画透视学等绘画基础知识将有所用，自然喜出望外，高兴不已。在教学中，他一丝不苟，严格要求，几乎到了苛刻的程度，学生们在画板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伊木舍楞的学生图雅说：“岁月的笔墨将伊木老师在我心目中逐渐勾勒成了慈父严师的形象，他教会了我们吃苦与坚持。”
当年教学没有刻刀，伊木舍楞就到街里买钟表发条截断，磨成刀刃，并用筷子铁丝缠固，给每个学生做一把；没有教材，没有参考资料，他亲自一笔笔绘画和刻制做成范画，还编写了《美术教学法》《剪纸基础知识》，将知识形象生动地传授给学生。就这样，伊木舍楞接连教了3届美术专业班，而每届毕业时均要进行一批版画创作，培养了上百名学生。1985年在内蒙古全区中师学生书画联展中，哲盟师范学校被评为团体第一名，他的学生呼木吉乐图、通拉嘎、图雅的版画和剪纸获得一、二、三等奖。
直到1987年离休，伊木舍楞整整在美术教学上辛勤耕耘了40载，培养了一大批美术教育工作者和美术界知名画家。如画家山丹、乌恩琪、邵春光、张雁、马成武、王作才、包芳华、李丽军、刘明礼、图雅等，都是他的得意门生，可谓满园桃李竞芳华。
笔耕不辍离休后开始练习中国画
伊木舍楞离休后，画笔仍不离手，开始练习中国画和书法。就画国画而言，画作颇丰，且频获大奖。
在《伊木舍楞画集》中，我们欣喜地看到，有关春秋题材的，就有《报春图》《阳春三月》《金猪闹春百业兴》《群犬闹春图》《春江水暖鸭先知》及《初秋》《金秋》《香味浓》等；有关家禽题材的也不少，如《爱意》《百鸡图》《多吉图》《鸡》《金鸡秋菊》《牵牛花与雏鸡》及《荷塘鸭趣》等；有关草原题材的就更多了，如《草原春晓》《百灵鸟在歌唱》《草原骏马图》《草原茫茫羊儿肥》《花牛犊》《草原骑士图》等；在伊木舍楞的画作中，更少不了美好的祝愿，如《长寿图》《多寿图》《连年有余》《年年有余》《千禧年硕果累累》《新千年龙年吉祥》《松鹤益寿》等。为庆祝建党80周年、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以及喜迎党的十六大胜利召开，伊木舍楞还分别创作了《喜鹊梅花》《旭日东升》和《雄姿》等国画，以表达一位老知识分子的爱党爱国之情。他虽然年事已高，但创作灵感还很活跃，时有作品发表，而国画《硕果累累》获内蒙古第七届“松鹤杯”佳作奖；《奔腾的草原》入选人民画报《走向世界的中国》一书。
离休的伊木舍楞仍不失当年的幽默风趣。自2003年他家所在社区建立老年活动站开始，他就把此地当成了第二个家，无论严寒酷暑还是狂风暴雨，这里总能听到他的欢声笑语。一会儿讲几则笑话，逗得人们前俯后仰地捧腹大笑；一会儿又出几条谜语，让大家苦思冥想地竞猜。他还是个“时事报告员”，每天都把国内国际新闻和世人百态向大家“报告”。
他虽为名师、著名画家，却没有一点架子，始终保持谦卑谨慎，低调做人，像路边一棵无名的小草，不张扬，不炫耀，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年复一年，把一抹新绿，一缕清香，默默地无私地洒向人间。活动站里墙壁上一排排衣帽挂，台球杆插架、球案上几次更新的绿色台尼，都是他自费购买的。他还把自己订阅的《》《老年世界》等报刊杂志放到这里，供大家阅读。他还踊跃参与社会公益活动，汶川、玉树等地发生大地震时，捐助善款上千元。
这个活动站也是他绘画的主战场，只要朋友有求画肖像、画国画，他都是有求必应，乐此不疲。他更是不忘活动站的建设，每年都为其精心地画几幅画，从建站至今已经画了30余幅。有傲霜斗雪的腊梅，有搏击长空的雄鹰，有啸震林涛的猛虎，有引吭高歌的雄鸡报晓，有欢快戏水的鸭鹅……这些作品构思精巧，时代气息浓郁，极富生活情趣，深受人们的喜欢。伊木舍楞有两条格言分别被收录在《中华名人格言》和《八荣八耻箴言录》里。这两条格言凝聚了他90年人生体验和精髓：“要让火炉子永远燃烧下去，必须不断地加炭。人生也像火炉子一样，想要燃烧下去，就必须时刻别忘了努力奋斗。”“要想生命不止，就必须时刻充实自己，锻炼自己，充实灵魂，焕发精神。”在他已离休的日子里，他每天坚持写字、看书、看电视、锻炼身体，认真地实践着自己的人生格言。
对哲里木版画群体兴起与发展做出卓越贡献的伊木舍楞，身披各种耀眼的光环。早在退休前就曾任哲里木盟第五、六届政协委员，通辽市第八届人大代表，中国版画家协会、中国剪纸协会、内蒙古剪纸协会、中国书画艺术家协会会员及理事。退休后，各种荣誉也接踵而来：2005年荣获世界文化艺术鉴定中心评定的“当代中国书画收藏市场最具收藏价值的艺术家”；2007年中国书画艺术家协会、中国国学研究会授予他“人民书画艺术家”称号；也是2007年，经文化艺术国际金球奖评定中心审核，他荣获中国选区——首届文化艺术国际金球奖、美术类成果金奖；2010年，由中国文联颁发的“从事新中国文艺工作六十年”奖牌又送到他家。毋庸置疑，这些荣誉是对伊木舍楞的鞭策与鼓励，更是对他的贡献给予褒奖与肯定。任何一个民族，只要她的文化广博浩瀚，丰富多姿，那这个民族的文化必将显示于世，而这个民族的文化之所以兴盛，又必须依靠一些优异的人才来推广。伊木舍楞正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人们不能忘记这位哲里木版画事业的奠基人和开创者。
如今富饶美丽的科尔沁草原，素有“版画之乡”的美誉。它将蒙古民族审美情趣和粗犷神奇的版画语言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以其雄浑、大气、纯朴、热烈的画风，彰显浓郁的地域特色和民族风情，以及马背民族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在中国享有盛名。哲里木版画作为中国当代四大版画群体之一，科尔沁草原的知名文化品牌，也是通辽市走向世界的一张靓丽名片。半个多世纪以来，数百幅哲里木版画参加国家级展览并摘金夺银，一些作品还远涉重洋到日本、韩国、德国、挪威等国参展，名扬中外。
哲里木版画走到今天，历史不会忘记，人们也会铭记。那些为哲里木版画事业奋斗的人们。伊木舍楞先生是哲里木版画的开拓者、先行者、组织者之一，他把浓郁的地域文化和民族特色，用刻刀的人生记录了那个时代。传承与弘扬哲里木版画，人民应该更好地铭记，当年为哲里木版画事业开拓与发展的先行者们，如果没有伊木舍楞等一批先行者的探索与实践，就没有现如今哲里木版画亮丽的风景。写上这些文字，就是对伊木舍楞先生的一种敬重。（李树果韩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