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良: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导师。
中国唯一的一位楷书、行书、草书都获得过全国大奖并且连续获一等奖的书法家。
陈海良先生
2010年做《书法苏军》系列专题时,应邀参加一个书法对话,那时候我就讲过为什么我选择了大草。“从书法史的角度来讲,隶书、楷书、行书都曾为官方的书体,尤其是隶、楷。它们的变化几乎被古人穷尽,今人只能传承,难有创新。不信,你试试,到时候你别叫冤。把那么好的才情用到了几乎难有前途的境地中,不值,也不科学,不智慧!
而行书呢?由于霸道的《兰亭序》为后人建构了一个难能逾越的巅峰,它为后人提供一个什么叫行书的典范,无论从笔法、结构,还是气韵来讲,后来尽管有颜真卿、苏东坡、米芾等大家出现,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没有《兰亭序》那么完美。更有甚者,在传统社会里,几乎所有的读书人都会写一手草草的行书,或好或坏,面目穷尽,但再也超不过颜、苏了,充其量捡了点他们的皮毛就沾沾自喜了。
草书(章草除外),没有被任何一朝代作为官方书体,因此,草书大家有限的很。汉末有张芝,晋有王羲之、王献之,唐有张旭、怀素,孙过庭,宋有黄庭坚,元代没有,明有徐渭、祝枝山、王铎、傅山等,近现代只有林散之。不仅如此,草书中还有小草、大草之分,小草的创变元素在二王的总结和完善下,也几乎没有了可以创新的地方,只有后来的孙过庭算是“继承”大家了,以后的书家几无成就。
大草就不同了,只有张旭、怀素是顶级大师,张旭诡异,但有俗相,怀素有程式,但格高。以后只有黄庭坚、徐渭、祝枝山、王铎、傅山、林散之了。黄做作,不自然,但给后人以创新的启示;徐渭有颠素之狂,但以行书入大草,情足势大而味寡;祝枝山天真、势狂,然有俗气;王铎把颠素的元素用到了行草中,狂怪迷乱堪称一绝,然状态未入大草之境,过于理性;真正有大草之相的是傅山和林散之。所以,创作大草的资源还有很多。这是我喜欢大草的理性一面。
还有,大草与我的心性相一致,与我的曲折经历相一致,这是我喜欢大草的又一面。不过,更重要的是,我对大草创作有使命感。我要把大草“巫化”,更确切的是“汉字的巫化”。在我看来,只要章旭的《古诗四首》(不论真假)、傅山的一些上乘之作是有“巫化”之感的。所以,大草的元素还有很多,很多。”
陈海良《东坡论书二则》
古代,写大草的书法家不是很多,这可能是受到材料的限制,比如纸张的大小等。所以我说“写得小的草书,只要情感激越,气势宏大,那它就是大草书。《古诗四首》、《怀素自叙帖》的字就写得很小,但那就是大草书。”可是,当书法走到当代的时候,受到展厅效应的要求,书法展览越来越追求“视觉冲击力”,人们开始在乎展厅效果,草书创作以及其他书体的创作开始向“大”发展,字体被放大。当各种条件诸如展厅环境、材料等都愈发丰富的时候,参与草书创作的群体也相应增多。于是,近年的草书创作几乎成了一种流行趋势,《古诗四帖》、《自叙帖》等唐代草书成了大草书创作的唯一素材,这也是当代书法趋同性的弊病所在。作为一个极具个性和思想的书法家,陈海良却在走着属于自己的道路。
还有就是杨维桢的影响,在我求学时候无意间发现了杨维桢,并被他的书法艺术倾倒。其书法能将章草、隶书、行书的笔意融合,并加以发挥。“以光鲜而又比力强烈的节奏感掩盖了不息的安然缓丽,有着一种在乱世中抵触冒犯、在疾苦中纠缠、在茫然中惊慌、在巨变中开合的乱世风云”,我被打动了,几夜没睡好觉。
但是,从书法史看,大草的成功只有才情加“死用功”者方能成功。所以,凡楷书没有“童子功”,少有成功者,充其量入三流而已。因此,练习大草必须以楷书之功来用于自律与修缮。
陈海良《平生》
陈海良《淮上喜会梁川故人》
陈海良《荣宝斋展品》
陈海良《竹外梅花香满路》
陈海良《唐人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