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录成书画/张录成
我虽然从十一二岁就练书法,但前期基本都是自学。没有正规的字帖,更没有正规的学习方法,只是在少时务农的间隙,用毛笔蘸着清水,在找来的一些散乱的书法残片上,照着古人的字上摹写。直到二十多岁,因为工作表现突出,得到了一个进修美术的机会,我才找了老师,系统地学起书法来。
那时除了吃饭、睡觉,我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书法。因为生活费有限,只能偶尔买几张毛边纸过过瘾,所以大多时候,我都在报纸上练字。报纸不能吸墨,所以每次写字之前,我都要先把报纸放在地上用水打湿,等它刚好潮湿时再写,就有了宣纸的感觉。写完一张,就把它放在屋外晒太阳,等下一张写完,上一张干了便可重复利用,直到报纸写成一片墨色,还可以蘸着清水写。
我当时给自己规定,一天临摹六个小时以上的书法。一段时间以后,再回头看过去写的字,就觉得十分不入眼了。于是我听从老师的建议,进而开始临米芾的字。
米芾是宋四家之一的大书家。宋代“苏黄米蔡”四家中,唯有米芾的官最小,但是米芾的书法成就是最高的。他的书法以用笔见长,八面出锋,结体上又飘逸洒脱。苏轼《东坡集》中称赞米芾的书法“篆、隶、真、行、草书,风樯阵马,沉着痛快,当于钟、王并行,非但不愧而已”;黄庭坚《山谷题跋》中称赞“米元章书如快剑斫阵,强弩射千里,所当穿彻,书家笔势亦穷于此”;当代的启功先生认为,近千年的书法史上,米芾的书法用笔是最好的。
张录成在木垒胡杨林写生照
我练米芾的《蜀素帖》,六百五十八字,整整练了三年。素心面壁,心无旁骛、近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终于体会到了米芾的笔法墨法和一番古人的思想境界,而这些扎实的书法练习也为我后来的写意画创作带去了许多意想不到的灵感。
《一木春秋》137x68cm2018
我在创作《天马图》中奔腾激越的群马时,不仅笔下有法度,而且激情中挥洒出的笔墨和万马奔腾跳跃的生命波动融为了一体。万马飞奔的景象会化作龙蛇飞舞的笔势,群马跳跃式的雄姿会在随意挥洒的线条中化作一个个生命符号,这就是灵性和功力的共同展现。而我所表现的“大写意”、“大境界”,就是把深厚的书法功力寄托于万马奔腾产生的强大生命洪流,展现出大意境、大气势,使有限的生命意识在大笔墨大境界中成为永恒。
一个中国画的创作者,欲在激情中挥洒笔墨,在创作中自然流露,势必要把书法技巧练到了高度纯熟的地步。唯有如此,笔下才能够随心所欲地表达思想感情,使悲壮的时候,笔下有悲壮的意识,喜悦的时候,笔下有欢快的意识,当在画面中得以自在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时,画面便自然充满了“意”与“情”。
张录成书古诗四条屏
张录成简介:
张录成
张录成是当代中国画坛著名丝路大写意书画艺术家,丝路文化学者,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现任中国公共关系协会中国丝绸之路文化艺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
张录成生长在丝绸之路重镇酒泉,后扎根新疆四十余年,期间游学于中央美院、中国画研究院、北京大学,深入研究丝路文化,探索出了表现丝绸之路苍茫、博大、雄浑、悲壮的笔墨语言,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丝路绘画风格,广受名家高评,被誉为“在传统绘画笔墨语言、绘画境界、绘画美学三个方面有所突破的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