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燕京书画院,精彩内容明天继续!
李可染与陆俨少出于画家对于章法形式的敏感,同时基于追求中和美的书法审美观念,注重大与小轻与重浓与枯等对立的形式要素之间的对比与协调,重对画面留白的经营,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在行势的处理上有能体现出对于碑帖的不同侧重。
李可染
李可染对于章法的处理体现出以下几个特点:
行势于平正中见动感。李可染书法的行势没有明显的摆动,中轴线接近垂直,这与其横竖多平直的结构处理有关,通过字的重心位置和字势的变化,使得行气贯通,这种方式也是碑学书家常用的手段。如作品《中华动地联》,行轮廓基本在一条垂直线上,中字重心靠上,华字左密右疏,重心靠左下部,魄字整体有往右下方倾斜之势,重心偏向右下,力字撇画伸展,重心在右上方,承接上字之势,左边一联更加明显,动字撇笔凸显,字势右倾,地字右部以行书写成,舒展捺笔,与动字中撇笔相协调,重心靠左上方,惊字下部用草书,字势右倾,重心靠右,天字捺笔拉长,重心在左上,通过字与字重心位置的不断变化协调,牵动观者视觉,使得整个行势平稳中极具动感。
重视留白。李可染出于画家的敏感,在作品章法上注重整体画面的留白,不做平常处理,如作品《八风吹不动天边月》,天字另起一行,使得整幅作品中部有大面积留白,两行落款长短错落,左上角、中部、右下方留白呼应,印章位置也悉心经营,整体章法疏密有致,虚实相生,很有巧思。
李可染《中华动地联》、《黄秋园作梦游庐山图卷横幅》,正文内容走横势,字距左右紧密不留空,凸显上下两块大面积留白,落款贴近正文,走纵势贯通上下,落款左边留白部分与正文上下大面积留白相呼应,整体章法疏处可以走马、密处不透风,虚实相生,具对比又协调。
正文与款字的对比统一。李可染注重正文与款字的对比协调,如图《东方既白》正文用笔重实,款字用笔较轻,正文强化横势,款字从上到下贯通整幅作品,行气贯通。正文宽博疏朗,小字紧凑茂密,款字中多有重墨与正文重实笔画相呼应,具反差又协调。
重视墨色、动与静的对比协调。李可染此类条幅式的创作,强调整体字形的大小、收放关系、墨色的轻重对比、以及位置的呼应。⑴重墨色对比,整幅作品重实处笔画粘并,如首行铁三屋如第二行牛东落第三行东字的处理,密处几乎成为一个墨团,与笔农砚田歇等字的枯笔形成强烈反差,
视觉冲击力强,而且墨色浓、枯互相穿插呼应,协调统一。⑵重动静对比,通过书体的融合运用,章法上体现出动静对比明显的特征,如首行上部铁三间运用行书写法、笔势连贯,与第二行上部砚田的连带,下部落日的连带形成三角呼应,多连带的结构又与笔农牛东等偏静态的字形成对比反差。
章法局部也具有动、静穿插,如笔如农三字,笔字上部用行书,聿部用隶书,如字女部用草书写成,口部有隶意,农字整体以隶书写法,最后一笔具行书回收之势,行书具动感,隶书多静态,因书体融合的比例不同,笔农整体以静为主,如字整体更具动感且穿插其间,动静相兼,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反差强烈又协调统一。
陆俨少
行轮廓跌宕起伏,具有帖学特征。陆俨少作品中行的轮廓线起伏较大,行与行之间紧密处相互咬合,疏朗处开阔空灵,使得整个章法上空间感更加丰富,疏密有致。如图所示,第二行与第三行的轮廓线起伏都较大,最宽处如陵与猿、声间距较密,较窄处如上部千、里、江与两、岸间距较大,较为疏朗,下部轮廓线弧度相互咬合,再如第二行与第三行,上部行轮廓较宽,行间留白较小,中部轮廓均变窄,行间留白凸显,打破通常均等的行距,行与行关系紧密,疏密对比协调,增强整体画面感。
行势变化大。陆俨少在章法上追求不平,在行势上具有较大的变化,求其气韵生动,这种对行的取势方式,或许来自于其画理对书法的渗入。如第二行千里江三字轴线相对较正中,以陵字右部为枢纽,一日二字轴线右倾,底部还字左倾。第二行前四字轴线略有左倾之势,下部啼字轴线右倾,第三行前三字稍有右倾之势,舟已过和万字上半部,轴线偏向左方,万字下部再转为右倾。行与行之间时而顺势,时而逆势,相避相让,又对比协调,非常具有动感。
兼通画理、注重墨色、虚实相生的章法意识。陆俨少书法章法受绘画观念影响,重视整体章法的对比,以求其气韵。重视章法的层次感、块面感、和主次关系,具有强烈的视觉效果。其章法多采用散乱式,字与字、行与行之间相互咬合,牵一发而动全身。章法、结构、用笔是一个息息相关的整体。
如图整幅作品对比反差强烈又非常协调,层次感很强,字形的变化与墨色的浓枯相呼相应,根据作品所呈现的视觉效果来分析,整幅作品浓墨重实部分大体上形成一个之字形,以此把作品可以分为四个块面,之字形部分相对较实,其余块面相对较虚。墨色浓枯结合字形大小的变化将轻重层次间隔开来,既有呼应又有对比,这种处理使得观者视觉重心一下集中到了整个画面上,而不是按照逐字逐行的观看方式,具有很强的画面感和视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