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书法创作中,不乏善草书的。但要说真正将草书写出高度的,肯定少不了马世晓先生。
马世晓
马世晓(1934—2013),生于山东,而成名于浙江,曾任中国书协第三届理事,中国书协第一、二届评审委员会委员,浙江省书协第二、三届副主席,浙江省书协顾问。马世晓的书法以草书著称,变化奇崛、个性鲜明的,广受书坛赞誉,甚至被业界赞为“当代狂草第一人”。
马世晓书法
马世晓不仅仅在创作上成就斐然,在理论研究方面也极有建树。他历数年而成的关于《冠军帖》的研究,对《冠军帖》细致、翔实的考证,对草书精妙、浪漫的论述,可以看出其扎实的书法内功与丰富的书外学养。李廷华先生为其所作的《马世晓传论》,全面地介绍了马先生的艺术创作与生活态度。
马世晓书法
曾看过一次马世晓先生的展览,确实令人激动,尤其是巨幅大草,最撼人心。那十余幅由丈二匹组成的通景屏,该如何来形容呢?实在找不出恰当的词语,如果非要来作一番描述,那么感觉特别像在敦煌看到的飘逸的飞天。草书是离不开技巧的,但草书似乎更离不开想像。
马世晓书法展
徜徉在展厅中,那一幅幅大的、小的、狂的、逸的作品(马先生的行书甚至行楷也都有一种跳荡之气,这是不是苏东坡所说的飘扬呢?)像一团团散动的烟岚,让我激越的同时又让我静谧,这种感觉再加上《激情、功力之间》(此为沈鹏先生为马世晓先生作品集作的序言)这篇文章,我想再说任何关于马先生草书的话都是多余的了。
马世晓书法展
再次注目马先生的这些实实在在的作品时,两个感觉刹那间涌了出来:
第一个感觉是自由。
艺术创作最忌约束,这当然和无技巧无关,而是心态。马先生创作的这些作品,显然是没有应制之限的。如果用展览的多少多少尺寸之内来要求,这其中的大部分作品似乎都要被淘汰,看来,马先生平时的创作都是一任性,不问展览的。
马世晓书法
这确是马先生的一个大的特性,事实上,自从有了多少人经过评选而共同参加的展览这个形式以后,就没出现过什么好的书法家。孔子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到了三十甚至四十岁都还不能知道自己的字的好坏,还学书法干什么呢?尤其在这乌龟都成了千里马的浮躁的当下。
马先生这种自由的不受任何羁绊的创作心态,在当今,可以说是鲜而又鲜矣!
马世晓书法
另一个感觉还是自由。
最近读杜工部的《饮中八仙歌》,对张旭的热爱忽然有所下降,杜甫说他“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仔细一想,张旭的醉是舞台上、镜头前的,很有表演性,尤其是在王公贵族前,这种兴致更大,这就不乏取悦、逢迎、讨好的味道。
而不像马先生常常把自己沉潜起来,不因俗之官之喜恶而投其所好。这其实才是真正的心灵的自由,何其难哉。
马世晓书法
行文至此,还有一点忽然又跳到眼前。其实这一切都是偶然与必然的因果关系,没有几十年的沉潜,没有自然、自由的创作心态,没有卓尔不群的修养,怎能有好的草书呢?而这一切又都是一个现代艺术家所必备的。
结语
马世晓书法
马先生的有些作品,还带有一点不可体验的神秘性,这是不是又超越了现代,有点后现代的味道?一个完全从古典中来的书家却极具现代甚至后现代意味。
这是不是也给当代书法创作尤其是所谓的现代书法创作,多了一点启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