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绍
由于宗谱全本体积太大,不便携带和翻阅,蒋介石准备离开家乡,远去台湾,所以需要一本易带易翻的小谱。当时沙孟海已离开国民政府,为此,蒋介石派人到处打听沙孟海的下落,找到后,几次召沙到溪口,除谈小谱以外,还探问家乡先贤全祖望的遗迹及一些地方掌故,并要沙陪同参观宁波天一阁。
沙孟海怕蒋介石把他留在身边,委他职务,就找个借口,离开溪口,到上海进行写作。那年4月,蒋介石匆促离乡,蒋氏小谱只在中华书局排印了几页样本,即不了而了,沙孟海与蒋介石的关系也就此结束。
老大沙孟海曾任国民政府总统府秘书,与蒋介石、蒋经国、朱家骅等国民党上层人物有过许多交往;老二沙文求是大革命期的广州市委秘书长,广州起义时与陈铁军烈士一块壮烈牺牲;老三沙文汉是共产国际的红色间谍,长期从事对国民党军队的策反工作,重庆号起义、第二舰队起义都倾注了他的心血,解放后出任浙江省第一任省长,政绩斐然却又遭受到难以名状的冤屈;老四沙文威是李克农、潘汉年手下的谍海干才,以国民党专员的身份在国民党宫垒中隐匿。
沙孟海书法十八年,利用沙孟海的掩护为革命做了许多甚有贡献。
沙孟海少时家境窘迫,诸弟辍学使他有一种强烈的负疚感。1919年师范毕业后,他就把诸弟一个一个接到外地读书。先是二弟文求,再是三弟文汉,再是四弟文威。至1926年,除了年岁尚幼的五弟沙文度,其余三个兄弟都已出外读书。二弟文求高中毕业后先考入上海大学,后来文求要求转学复旦大学物理系,尽管复旦学费甚巨,沙孟海仍毫不犹豫地支持弟弟实现了自己的意愿。
困厄的家境迫使年轻的书法家通宵达旦地拚命,过起了鬻文卖字的生涯。当时上海滩仕宦商贸每遇婚丧寿宴,多喜欢馈赠书画艺术品,雅而不俗。那阵他的书法在上海滩已经有点名气了,又只有二十几岁,出手快,有急需赶时间的活计,人们总喜欢找他,生意日渐红火。他干脆请书界前辈朱祖谋先生列了一个润格,明码标价。这种鬻文卖字度日的清贫生活,沙孟海觉得不足言道,他只希望自己的四个兄弟能够健康顺利地成长,能够过上安定的生活。
抗日战火很快燃烧起来了。武汉会战后,日本军部特派一个叫川本芳太郎的大佐专赴北平,敦促吴佩孚出山。川本为了便于接触吴佩孚,还拜吴佩孚为师,时相过从,不时试探。川本懂得洪宪劝进的故事,于是乎,大帅府霎时热闹空前,来自全国各地拥吴出山挽救大局的电报纷至沓来。
吴佩孚出山之事在国民党政府中造成很大震动。朱家骅在一个星期天的清晨紧急求见蒋介石,蒋介石听完汇报一脸阴沉。朱家骅献策道,一是他以中央委员会秘书长的名义给吴佩孚发一个电报,晓以大义,阻止他出山。朱家骅认为第二种方法要好一些,蒋介石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沙孟海经同乡陈布雷介绍,已在朱家骅手下当秘书,起草电文的任务就落实给他了。沙孟海当然知道朱家骅交付的担子有多重,平时他并不喝茶,但那天晚上,他却浓浓地泡了一杯。凝笔静思,仿佛有一股神力在左右他的笔毫。一篇五百余字的四六骈文一挥而就。文中庄严声明春秋大义,敦促吴佩孚千万要以民族为重,不要一失足而成千古恨。
朱家骅对电文极满意,当即令人将电文寄送吴佩孚的老友张芳岩,发给吴佩孚。吴佩孚正在就出山与川本商定程序,当随从将他请进密室,将朱家骅的电文递交给他时,沙孟海著作这位戎马一生的将军仿佛遭了电击。他反复诵读着那朗朗上口的电文,一种自责的情感笼罩了他的身心。
川本正在焦急地等待这位大帅做出最后的决定,他已经向东京报告吴佩孚同意出山,东京要求他确定举行就职典礼的日期。然而,当他把东京的意思提出后,吴佩孚却不紧不慢地提出了就职的条件,那就是:成立一支由吴直接指挥的三十万人的军队,日军撤出华北。川本没想到紧要关头吴佩孚会来上这一手,于是吵着要剖腹自杀,但是没等他拔刀,吴佩孚已经甩开袖子走了。
1938年12月18日,汪精卫公开投敌,朱家骅得悉汪精卫派特务欲拉吴佩孚下水的情报后,又叫沙孟海起草了第二个致吴佩孚的电文。不久,朱家骅收到吴佩孚通过张芳岩交北平地下人员拍回的一个电报,言词恳切:仆虽武人,亦知大义,此心安如泰山。这表示了他在大是大非上的立场。在以后的日子里,尽管日本特务计出多端,吴佩孚却终于没有出山。
人物评价
一生亲历民国以来现代书法的发展,50岁以前书法广涉篆、隶、真、行、草各体,晚年尤精行草书。
沙孟海疾,刚健有力,韵味沉厚,雄浑遒劲,卓然成家,被誉为书坛泰斗。擘窠榜书被称为真力弥满,吐气如虹。治学严谨,对书法学、古文字学、篆刻学、金石学、考古学都有精湛的研究。在书法上沙孟海受康有为、吴昌硕影响,代表了北碑雄强一路而开一代风气,无论篆隶楷草,在书法史上均占有重要地位,尤以行草书最佳。
即使在沙先生在耄耋之年仍治学严谨,有口皆碑:在他的关门弟子中,虽谈不上哪个最令他省心,门下众多弟子,吕国章,朱关田、祝遂良,陈振濂等都没少在他的严谨中深受其教,尤其是年纪最小的弟子叶飞(字常凡),一直是最令沙先生头疼的学生,因为年少不能与其他学生一同上课,只能手把手的辅导,这对于一个八十高龄的沙先生来说,无疑是一件操劳费神的事情。
沙孟海赠黄彬关于师长们也是倍加喜欢。沙先生一生尤善擘窠榜书,海内无匹,被世人誉为真力弥满,吐气如虹,海内榜书,沙翁第一。
其作气势宏大,点画精到,富现代感,以气胜,且字越大越壮观,此非胸有浩然之气不能致也,为当代书风典范。在篆刻上,青年时代的沙孟海就有幸得到了吴昌硕、赵叔孺的教导。
在赵叔孺为圆朱文,为列国玺的印风影响下,沙孟海也对圆朱文印及列国玺有着多年的潜心研究,且能师承有法,高致绝伦,复博涉陈秋堂、赵之谦、吴让之的治印风格,深得其理。他的印作得到了篆刻大师吴昌硕的高度评价:虚和秀整,饶有书卷清气。蕙风绝赏会之,谓神似陈秋堂,信然。老一辈书家、北京大学书画协会会长陈玉龙说:当代书家如沙孟海、林散之、李志敏等人的作品,飘然出尘,云海滃郁,都十分朦胧,让人浮想连联翩。